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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阅读达人33】罗诗婷:读《月牙集》,看女性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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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诗婷 外国语学院英语2022

老舍是新中国第一位获得“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作家。我很喜欢他的代表作《骆驼祥子》《茶馆》和《四世同堂》。最近在图书馆,我更是看到一本名为《月牙儿》的中篇小说。那细腻的文笔,生动地勾勒出底层贫苦市民在军阀混战与黑暗统治下生活的痛苦图景,令人感同身受。

在生活最困难的时刻,主人公总能看见天空中的月牙。父亲离世时,又冷又饿的她只能与月牙相伴;典当失败后,又哭又累的她在月光的照耀下被妈妈带回家;母亲再嫁时,又惊又怕的她眼中所见的仍是那弯清冷的月牙。虽然有了新爸爸后,日子一度好转,她很久没再见到月牙,也不曾再去典当。可好景不长,新爸爸的离开再次将母女俩打入深渊。为了活下去,无可奈何的母亲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主人公心里难受,却毫无办法,直到母亲再次嫁人却没有带上她,世界仿佛彻底暗了下来——没有月牙,也没有希望。她只能拼命保护和照顾自己。回顾前半生,主人公虽然过得清贫,但有母亲的爱与呵护,未经社会磨砺的她,当时无法理解母亲的选择,直到后来身份转变。

在她长久为生存挣扎的日子里,她不敢去看月牙,因为生活的重压让她喘不过气。即便努力,她也无法改变命运,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她说自己常常想念月牙,但我想,她真正想念的,其实是过去有母亲相伴的日子。她虽行走于光下,却无法摆脱黑暗;即便没有希望,也不轻易哭泣,只是常常皱着眉。当生活将她逼到绝境,她终于走上了母亲的老路。月牙的重新出现,看似是纯洁无瑕的希望,却又在瞬间被阴云笼罩,令人绝望。月牙在这篇小说中绝不是美好的象征,它见证了旧时代女性被沉重枷锁束缚,体面被贫穷步步肢解。在那个年代,女性光是活着就已无比艰难,就像故事中的母女,虽彼此牵挂,却始终隔着一道以贫穷为名的屏障,各自承担着无法言说的苦楚。即便是春天,也无法为她们带来温暖,只留下一些无意义的色彩在眼前晃动。

我很喜欢书中的一句话:“安慰是先甜后苦的,苦到末了又使我自傲。”当整个社会习惯用温柔的安慰包裹女性的苦难时,很少有人意识到,那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安慰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将更深重的女性困境隐藏在“为你好”的对立面。面对骚扰,我们常听到“忍忍就过去了”;在婚姻矛盾中,总有人说“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孩子”。这些看似中立的劝说,如同无色无味的麻药,让创伤在沉默中发酵,让个体被无形捆绑,让冷漠在无声中传递。我们要认识到,安慰其实是一种用情绪安抚掩盖不作为的社会规训。它让女性沉溺于暂时的心理麻痹,不敢发声、不敢抵抗,最终丧失直面困境的勇气。唯有经历社会的磨炼,才能实现自我觉醒,撕开安慰的童话幻象,在困境中锻造自我支撑的脊梁。唯有如此,自傲才能成为突破这场骗局的武器,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救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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